阿七眼里有片海

【凌李】医生你好

1.  李熏然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吃一碗热干面解决呢,不行就再来一碗豆浆,还不行就再加一个面窝或者糯米鸡,不能再多了。吃不完了。

“熏然,起来撒,过早咯,热干面还是糊汤粉”

高亢尖锐的女声从楼下传上来,李熏然拽过被子蒙住头一动不动。

过了五分钟,准时地又响起更尖锐的声音:“李熏然,老子信了你滴邪,你这个伢到底起不起,热干面都要坨了。”

李熏然一掀被子弹坐起来,顶着一头鸡窝。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迷蒙着,赤裸的上身逆着阳光,泛着健康的颜色。皮肤极细腻,像抹了一身的德芙,顺滑到底。

武汉不愧为火炉城市,没到三伏天已经热的很了。烘热的空气氤氲着热干面糊汤粉的香气,新炸的油条配上香甜的豆浆,还有浓郁的酱汁淋的豆皮和酥脆的面窝。武汉人的一天就在热闹的早餐里打开。

李熏然是地道的武汉人,他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读大学和工作。对于武汉,他有特殊的情结,他喜欢这座城市的小吃和街道,喜欢这里的人和事,工作之后走街串巷,更是喜欢武汉的文化和底蕴。

“呼哧呼哧”李熏然几大口,一碗热干面就见了底,端过一旁的豆浆咕噜咕噜灌了下去,碗一丢跟母亲交代一声就要出门。

“诶诶诶,等会儿”李妈妈的声音快于李熏然将要出门的脚步。

李熏然转过身,一脸挫败的走到自家妈身边。

又晚了一步,明天一定要跑的更快。

“你看哈这个姑娘么样咧”

李妈妈递给李熏然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笑的温柔的姑娘。

李熏然就着他妈妈的手扫了一眼,敷衍的点点头,说挺好。李妈妈把照片硬塞进李熏然的手里,交代他后面有地址,让他下班了一定要去见一面,再敢放人家姑娘鸽子他就不用回来了。

李熏然在李妈妈越来越小的声音里越跑越快,跑出了巷子口,才停下脚步喘口气。

李熏然的家是八九十年代自家盖的两层或者三层的小楼,这条小巷子隐藏在日后崛起的高楼大厦里,倔强的生存。

凌远是第一次来到武汉,以前只在历史课本上了解过武昌首义和汉阳造,至于武汉的小吃,凌远表示敬谢不敏。作为一位严谨专业的医生,他深知那些用过很多遍的油里隐藏着什么物质致癌,什么物质有毒,更何况路边的尾气和微尘。让他下嘴吃下去,还不如让他喝消毒水呢。

热,热死了。

凌远不知道是第几百遍在心里埋怨武汉的天气,面无表情的扯扯领带,深色的眼底压抑着不耐。深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从公寓出来到停车场,不过两分钟,凌远的后背已经浸出薄薄的汗意。

到了车上,开启空调,微微的凉风从通风口传出来,化解了凌远被衬衣包的紧紧的颈部和后背的燥热,这才松了口气。开车出去,路过星巴克,买杯黑咖和一个冷透的三明治,趁着堵车的间隙,三口两口地吃掉,简单的结束了早餐。

车流松动,凌远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拐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李熏然骑着小电驴子,七拐八拐地到了工作的地点——派出所

门口大爷给了李熏然一份早上送来的早报,笑呵呵地邀请李熏然吃面窝。李熏然弯弯眼睛,伸手拿了个面窝叼在嘴里,表示了感谢,一拐车把,进了停车棚。

停好了小电驴,李熏然嚼着面窝走进办公室。

“诶,熏然,你来了啊,正好刚个伙计在医院闹事,你克哈子。”

王姐是所里的老人了,李熏然向来尊重这些前辈。

“好啊,哪个医院。”

“就人民医院啊”

李熏然扭头就准备往外冲,王姐叫住他:

“把警服换上。”

“老子信了你滴邪,你个女表子养滴,你他妈的会不会治,不会治滚蛋,强你酱乱搞,老子屋里人有几条命搁你胡整治?”

骂人的是个中年汉子,一张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拽着凌远的衣领大声地叫骂,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

凌远皱着眉,低眼看着这个矮了他半头的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大脑里思考着这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思索无果,只能低眼看着人,不说话。

“放手”字正腔圆,一声大喝。

凌远扭头望去,一身周正的警服,宽大的警帽遮住了李熏然的额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形状精致好看的口鼻。

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满是威严的怒意。

许是李熏然的气场配合着警服太过于严肃刚正,刚才闹事的男人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陈大福,又是你,这个月你都闹了几回了,光人民医院我都处理你三回了,当医闹赚钱多是咋的”

李熏然工作的时候是不说武汉话的,一字一句的普通话,声音磁性悦耳,因为这声音,凌远又多看了两眼李熏然。

“李警官,我…”陈大福想辩解。

“行了,别说了。跟我回所里喝喝茶吧”李熏然摆摆手,让同行的同事把陈大福先带回车上。

李熏然走了两步到凌远跟前,严肃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一双大眼睛笑意盈盈,开口便是春风化雨,毫无刚才的疾言厉色。

“哎呀,医生不好意思啊,这是个惯闹,你没事吧。”小警察笑的真诚。

凌远摇摇头,示意没事。

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凌远。”

李熏然一愣,随后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李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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