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眼里有片海

【凌李】医生你好

4  .

凌远到最后也没记住一整天到底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个吃撑的成年男人并肩走在夜晚的江滩边,天堑变通途的长江大桥倒映在江面,偶尔会有火车“况次况次……滴”地通过。

江面时不时拂过一阵轻风,打破了白日里孜孜不倦散发高温的罩子,江边人很多,大多是年轻的情侣或者带着孙子的爷爷奶奶。凌远和李熏然混在在人群里,异于常人的身高吸足了眼球,过往的女生心里感叹:背影杀啊

眼神转到两人脸上,感叹又加一句:正面杀。后知后觉的掏手机想要拍照,还没点开相机,两人已经迈开长腿走到前面,错开了想要偷拍的女孩子。

李熏然突然:“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凌远不明所以,只能愣愣的看着李熏然傻笑,而后被他传染,也勾出一道浅浅的笑。

笑完了,李熏然深呼一口气,扭头望向江面:“我特别喜欢武汉,走过许多地方才发现,武汉对于我,是无法替代的。不是说武汉有什么让我必须留下来的东西,就是武汉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的感觉,像一根线,这跟线可以无线拉长,天涯海角或者宇宙之外,但是我剪不断这跟线,跑了一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

“凌远,武汉不止有陈大福和那个阿姨那样不讲道理,撒泼打滚的人,更多的是像王叔和何婶儿这样淳朴善良最本质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这座城市刚开始带给你的恶意,因为武汉给你的感动会比恶意多得多。”

凌远开车回了家,扔掉钥匙,脱了鞋子,拽掉袜子,光脚踩在地板上。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眼前一直闪过李熏然说最后一句话时的眼神,路灯交织着霓虹倒映在他眼里,满天星光铺陈开来,火车的汽笛和嘈杂的人群都随之远去。

凌远空荡荡的世界里只剩下李熏然的眼睛,温和明亮,坚定有力。

不会吧,凌远捂着脸,头倒在沙发上。

人嘛,总会用各种方式出现在你眼前,惊喜也好,惊吓也罢,总归是出现了。这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抓住他,然后,带回派出所。

李熏然扭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心里这样想。

“搞么斯噻,搞么斯啊,伙计你搞么斯抓老子。”被抓的男人不服的嚷嚷,试着挣脱李熏然的束缚,未果。

李熏然推着他往前走,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推上警车然后直奔所里。

王姐在院子里倒水,看到李熏然带了个男人进来,想着大概是前几天的小偷被抓住了。

笑着说:“熏然,几扎实咧,呐快都逮住了。”

李熏然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大眼睛合在一起,长睫毛一扇一扇的,道:“王姐,我看他监控都几天了,把他长什么样早都摸透了噻,刚我在街上转悠,这孙子还在摸别个包,就被我顺手揪回来了。”

王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水杯,笑的不行,摆摆手让李熏然把人带进去。

接下来的审问异常顺利,李熏然简单的问几句,对面的人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拘留签字,一气呵成。

顺利的李熏然感觉这孙子是故意要进来的。

掏出手机,发消息给凌远:小偷抓到了,我又闲了。

言下之意是我很有时间,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再约啊。直来直去的凌远并没有领悟李熏然的核心意思,老实的回了一句:那很好啊,好好休息。

收到回复的李熏然气结,气的他中午多吃了一碗饭。

还是好气哟,怎么办。

李警官邪气的笑一下,换身便装,骑着小电驴去了人医。

穿上警服的李熏然正气凛然,浩然长存。一对大眼睛目不斜视,嘴角紧抿,脊背硬挺,长腿笔直,整齐的衬衣西装裤,皮鞋锃亮,一步一步铿锵有力。脱了警服,李熏然就随性了很多,嘴角放松,微微上挑,笑容带点不羁,步履潇洒随意,晃晃悠悠上了电梯,找到肝胆外科。

门外墙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主治医师凌远。

屈起手指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李熏然推门进去,凌远还在写什么,没抬头说了句请坐。

李熏然从善如流地坐下,凌远习惯性地问哪儿不舒服,语调平稳,不急不缓,李熏然挑挑眉毛说:“肝儿疼”

凌远边说话边抬头:“疼多久……诶!!”睁大了双眼,保持着惊呆的表情。

李熏然乐了,掀起一边唇角:“疼了…”抬手看了眼手表“三十五分钟”

凌远也反应过来,皱着眉看他,沉声问:“哪儿不舒服?”

李熏然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撂一句:“肝儿疼啊”

凌远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发挥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尽职尽责的问诊:“怎么搞的。”

说完心里呸了自己一句,他要知道怎么搞的还来问我么?

李熏然存心逗他,也拧着眉心,沉声道:“被你气的”

凌远没太懂,抬眼儿望他:“啊?”

“噗…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李熏然装不下去了,凌远平时看着挺精的,怎么在他面前就犯傻呢。

凌远也明白了,松开了眉眼儿,无奈的看着李熏然笑的前仰后合,恨不得把小舌头都展示给他看。

李熏然还在笑,眼角挤出一滴生理盐水,一边笑一边哎哟的揉肚子,他停不下来了。凌远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放李熏然面前。坐在自己位置上,撑着下巴看李熏然。

李熏然的眉眼,下巴,颈部,手看在凌远眼里,自动带上美颜和滤镜,怎么看怎么好看。

昨天晚上才模模糊糊明白了自己对李熏然的感觉,今天就见到了本人,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凌远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他不敢暴露一点点的异样,他怕李熏然难堪,更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凌远向来是个随性的人,自幼家庭美满,条件良好。父母开明,从来不逼他什么。他想当医生,便当了,说换个环境,就从上海跑到武汉。确定了对李熏然的好感,那便是了,他从来不纠结自己到底喜欢男性还是女性,一切都凭一个缘字。

但是这种随性放在李熏然身上,那便生出万千的顾虑,凌远不想扰乱李熏然的生活,也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拖着,装作朋友的样子,保持着疏离和客气。现在一切刚开始,凌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熏然笑累了,端起水一口喝尽,舒了口气,瘫在椅背上,望天花板。

凌远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轻扣桌面:“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

李熏然斜眼瞅他一眼,哑着嗓子问:“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凌远摇摇头,表示自己真不懂。

李熏然被气笑了,敢情只有他一个人气了半天,人连他生气都没看出来。

“行吧,我这两天比较闲,你有时间么。”

凌远翻了翻桌上的日历,确定后面两天没有手术,对李熏然说:“有”

“那,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电影呗,魔兽上映了,我们去看吧,听说吴彦祖是主演诶,魔兽还是我高中的时候玩的游戏,啊,一晃好多年了。”

凌远不知道魔兽到底是个什么游戏,不过本着喜欢他就陪他做想做的任何事的原则,点点头,准备买票。

和李熏然讨论了看电影的位置,买了票也到了下班时间。凌远脱下医师服,换上西装,整理了领带,邀请李熏然一起吃晚饭,李熏然兴致勃勃地想去逛小吃街,凌远跟在后面,僵直了后背。

李熏然走在前面,后面的凌远偷偷吞了颗泻立停,他从来没吃过重油重盐路边摊的肠胃,上次和李熏然出去玩回来拉肚子折腾了一晚上。

这种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让意中人知道的好。

【蔺靖】你怎么知道我关注你了

大梁的陛下,前几年还是萧景琰他爹的时候,微信还不怎么流行,大梁的子民对于微信的了解还停留在QQ也可以登陆的聊天软件。

并没有什么附近的人和约X神器的称号。

萧景琰上位,开始大力推行微信办公,甚至亲自建了个微信群,把所有的大臣都拉进来,各位大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在里面讨论和禀告。

也可以私信,名曰密折。

百姓看朝中各位大人连同陛下都在用微信,纷纷效仿,微信一时间越居最多下载量榜首,久居不下。

微信用的多了,各种公众号便多了。

最出名的还是琅琊阁的公众号——琅琊百事

凡是琅琊阁出的每日推送,阅读量绝壁公众号之最。

萧景琰也关注了琅琊百事,每天都看推送,要是哪天琅琊百事没有推送,萧陛下会刷新好多遍,还是没有只能吃榛子酥安慰自己。

今天琅琊百事没推送关于江湖的消息,而是发了个生贺。

“《恭祝我阁主生辰快乐,啊啊啊阁主真好看》

今天是我琅琊阁主的生辰,哎呀我们阁主真是太好看了

偷放阁主照片,嘻嘻给各位小仙女品品

希望我们阁主一直这么好看

既然是大喜的日子

怎么能没有抽奖呢

………”

配图是琅琊阁主一身白衣,单手负剑的侧脸。

萧景琰没兴趣看下面的文字,视线落在图片上的人脸上。

果然,很好看啊。

萧景琰心下一动,点了保存。

这个琅琊阁主他是知道的,本名蔺晨,当初他还是太子时曾听发小儿梅长苏提起过。

再瞅两眼,啊,这江湖郎中好看的过分了。

第二天,萧景琰处理完国事,又揣着手机回到宫中,窝在塌上刷琅琊百事。

竟然更新了,快看。

《论喜欢的食物和伴侣的选择》

“今天小编不讲江湖事,讲点别的。

不知道各位小仙女有没有意中人。

你知道你的意中人和你喜欢的食物有什么关系嘛

喜欢水果的小仙女,选择的人呢大多幽默,活泼,像各类水果一样,个性鲜明,和自己很有共同语言哦。

喜欢奶制品的小仙女,选择的人会更稳重,可靠,比较沉默,但是会体贴哟。

……喜欢坚果类的小仙女,比如什么榛子,开心果之类的,喜欢颜值高的,越好看越好。

好啦,今天就介绍到这了,有问题的小仙女可以留言哦,小编看到了会回复大家的。”

萧景琰关了手机,想着刚才的文章说的,“喜欢坚果的,喜欢颜值高的。”

脑子里浮现了蔺晨的那张照片,就算一个侧脸也好看的不行啊。

萧陛下丢掉手机,揉了揉隐隐发红的脸。

琅琊山上,琅琊阁。

某不知名小编可怜兮兮的转过身问身着白衣的人:“阁……阁主,这样,可以吗。”

蔺晨扇子一抖,满意的点点头。

转过身,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拇指摩挲着屏幕里的人脸。

是萧景琰。

像是偷拍,照片上的萧陛下并没有看屏幕,视线转向旁出,只露出一对圆圆的大眼睛,嘴角微勾出一点点弧度,旁边是翠绿的树叶和熙熙撒撒的阳光,募地一看,像是从树里出来的精灵。

第二天的琅琊推送又来了:《你的穿衣风格适合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你喜欢穿深色衣服,最好是搭配穿浅色系的,以白衣为最佳……”

啊,白衣啊,萧陛下又想到了蔺晨的白衣。

撒点儿阳光在上面,就感觉光芒万丈的。

第三天琅琊的推送是《来做个测试,与你命定的人长什么样》

是个链接,萧景琰点进去,按照步骤一步步填好答案,摁下提交,出现的是蔺晨的照片。

琅琊阁内,蔺晨收回掐着程序员脖子的手,淡笑着转身,摇摇扇子准备下山。

都城的梅长苏收到消息时,萧景琰正在厅内喝茶,听到蔺晨要来,一口茶不知该不该吞,别过脸,耳朵有点红。

蔺晨来的快,收到消息过了大概半月,就到了大梁都城。

这半个月来琅琊的推送大概都是:

《怎么样才能知道你喜欢的人喜不喜欢你》

《婚礼进行时:最受欢迎的婚礼》

《爱情来了,你还不主动嘛》

《夫妻关系三百问》
         
           ………

萧景琰每天乖乖的准时刷新,有测试的做一做,毫无例外都是蔺晨。

快见到真人了,大概会比照片更好看吧。

萧景琰熊抱着被子,小激动的蹬蹬腿。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的耳朵红的烫手。

蔺晨到了都城,直接住在苏宅,天天催着梅长苏喊萧景琰来,梅长苏被他烦的不行,就是不叫。

萧景琰下朝,听说苏先生家来了朋友,大概就是蔺晨了吧。

换了朝服,骑了马就往苏宅奔,临到门口,舒了口气,装作不知的样子,面无表情气场全开的进了门。

梅长苏见萧景琰来,一脸我就知道,转头吩咐人喊来了蔺晨。

蔺晨还是一身白衣,长剑变成折扇,一双桃花眼潋滟光华,眨巴眨巴,像萧景琰行礼。

萧景琰终于见了蔺晨真人,愣了两秒。

真的,比照片好看啊。

萧景琰在脑子里捧着心口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看!!!!!我的娘啊!!!!

面上分毫不显,拱手弯腰:“先生免礼”

边儿上的梅长苏微笑着道:“蔺晨,你不是一直催我邀景琰来嘛,今日为何如此客气。”

蔺晨悄莫瞪了他一眼,还是微笑着对萧景琰:“陛下莫怪,蔺晨只是仰慕陛下英姿,只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初次相见,不知陛下所好,只是我琅琊山上有一颗榛子树,所产榛子香甜可口,蔺晨悉闻陛下偏爱榛子酥,便带了些榛子来,还望陛下海涵。”

萧景琰看着侃侃而谈的蔺晨,脑子里想起琅琊推送的一句话

“喜欢你的人,永远记得你喜欢吃什么,哪怕距离再远,也要带给你。”

萧景琰回宫之前,蔺晨送他出门,邀请他隔日同游。

萧景琰点头答应,想起另一句推送

“如果同时有三个人在,而他只邀请了你,如果他不喜欢你,小编把键盘吞下去”

回想起近来,自己与蔺晨的缘分,大概,是喜欢了吧。

萧陛下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蹬蹬腿,揉揉耳朵,不行,又坐起来揉揉脸。又躺下,东想西想,终于是睡着了。

房顶上的蔺晨看着萧景琰可爱的样子,扯出一抹笑。

第二天,琅琊的推送是一则求婚启事

“琅琊阁主蔺晨,单身,三十有二,无婚史恋爱史,无不良记录,不抽烟不喝酒,现向大梁陛下萧景琰求婚。
阁主说:陛下,您缺皇后嘛?”

小编大胆的在启事下加了一句:如果,陛下能答应,小编直播吃键盘鼠标显示器。

三日后,萧景琰回复了一个字:吃

很久之后,萧景琰突然问蔺晨,你怎么知道我会看你的推送,蔺晨笑。

琅琊阁,知江湖百事。

说人话。

服务器有你的ip

……

【谭赵】狩猎者

4——

第二天,谭总按时走进附院的大门,至于miss王眼眶含泪交代的会议,那是什么,呵呵。

赵医生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不出意外又看到谭宗明那俊朗的脸,虽然笑的很好看。

这人真闲,啧。

“谭总,又来医院啊。”赵医生笑的客气礼貌。

“赵医生客气了,叫我老谭就好,什么谭总,都是别人客气。”谭宗明一字笑。

谁和你客气,当老板的都没节操么。

“谭总说笑了,您来医院有事?”赵启平敷衍的笑,合上手里的病历本,准备走。

“医院现在是我最近的重点,当然要多多关心。”

老谭一语双关,赵启平还是笑,眼中的客气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玩味,也不说话,就当听不懂。

猎人忍不住了,呵。

赵启平缓缓站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脱下医师袍,伸手取下外套随意套上。眼神虚空地看着谭宗明,一瞬间眼里的漫不经心褪的干净,披上锐利和防备的铠甲,犹如千军万马踏沙而来,万夫不当。

谭宗明还是那样的笑,笑里是坦荡大开的城墙,欢迎赵启平高歌猛进踏破他的城池,进入他的领地,占领他的天下。

两人眼神相对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赵医生率先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皮笑肉不笑:“那,谭总您忙。”

谭宗明点点头,微笑目送赵启平离开。

谭宗明看着赵医生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盛。这个小赵医生,心里透亮的跟明镜儿似的,还和他这装傻,既然你不愿意往前走这一步,那就我走,希望你不要后悔。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老谭手背在身后,慢挞挞的溜达出了医院大门。

到停车场刚上自己车的赵启平,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谭宗明刚才的眼神,就像在欢迎他去挑衅,去占领。习惯了防备和挑战,谭宗明的坦荡到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揉揉头发,不想再关心。

谭总回了晟煊,安迪正在他办公室里,见他进来,蹭的一下站起来,踩着高级定制的圆锥噔噔蹬蹬大步走到谭宗明跟前,揪着他的衣领,怒吼:“谭宗明!!你大爷的!!那么重要的案子你也敢不来,生意还做不做了!!晟煊你还要不要了!!!你说!!你说啊!!”

老谭惊讶了,安迪才回国多久啊,本土人最常用的粗口就说得这么顺溜了。

安迪毫无形象的大吼,却没有得到谭总的回应,于是安迪更愤怒了,如果愤怒可以实质化,谭大鳄此刻早就成灰了。

“安迪,安迪,淡定,这样很不淑女”谭大鳄赔着小心,轻轻的把自己衣领从安迪手里解救出来。

安迪给了谭总一个白眼球,又噔噔蹬蹬的走到沙发边,深呼一口气,优雅的坐下。

“给你三分钟无干扰自由陈述时间”

“诶诶好好,是这样的,我最近遇上一个医生……”

谭总絮絮叨叨的讲述了自己和赵医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对赵医生的感觉,越说谭宗明越觉得自己对赵医生的感觉不似当初那样新鲜,猎奇。

每次面对赵医生,谭宗明的感觉都不一样,第一眼在酒吧见到他,是惊艳,是兴趣;看他工作时的认真,严谨,是赞叹,是惺惺相惜;看他从手术室出来满头大汗,微微颤抖的双手,是心疼。

是,心疼?

对,就是心疼。

谭宗明懂了,完完全全的懂了。

“这么说,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安迪嫌弃道

谭总又惊叹了,安迪这语言功底进步神速啊。

“事实上,是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我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当然是,倾尽全力。”

“OK,good  luck”

谭总微笑,目送安迪踩着高定圆锥婀娜的走出去。

谭总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伟大的追人计划,密集的会议来的猝不及防,秘书小姐死死拖着自家陛下,字字泣血“陛下,您不能再跑了,这些会议没您开不了啊,陛下,已经拖了很久了。您还要不要赚钱养赵医生啊!!”

谭大陛下纠结了几秒,在去看医生和赚钱养医生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屈服于后者,万般无奈的坐回了办公桌前,认命的开始处理公务。

谭大鳄见不到赵医生的后果,就是连着三天开会,驳回了三个市场计划,两个并购案,所有经理以上的人员无一幸免被骂的狗血喷头,一时间晟煊所有高层战战兢兢,效率飞升。

秘书小姐老怀安慰,找到让陛下听话的法宝了。

【谭赵】狩猎者

3——

赵启平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的鼻梁,宿醉的头疼还没散去,口腔里似乎还残留昨天红酒的余韵。

嘶,头疼啊头疼。

赵医生关于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他记得谭宗明看他醒了就直接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装潢考究,气氛静谧,服务员的腳下像安装了消音器,了无声息的出现,不知不觉的消失。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和谭宗明也聊了不少,从经济政治聊到街巷小吃。经理政治不用说,单就街巷小吃,谭宗明早年创业,走街串巷倒也见识了不少街头巷尾隐与闹市的小吃,此刻聊起来也算是侃侃而谈。

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在不知不觉中赵启平的过往到被谭宗明问了个干净。小学在哪儿,班上有多少人都被他抖落个干净。

“赵医生,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启平的记忆停在了谭宗明的最后一句话上。

赵医生醒过来时是在自己家的床上,衣服还是昨天的,谁知道他谭宗明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又是怎么开的门呢,不想管,也管不了。

啧,酒意害人啊。那谭宗明到还算个君子。

起床,换衣服,去上班。

谭宗明一大早到了晟煊,昨晚他没在办公室内休息室,而是回了一趟佘山。在库房里东找西翻,这不满意那不可以,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啥。把明叔和家里的佣人烦了个够呛,谭大鳄什么时候变谭大老鼠了?

秘书小姐送进来新泡的茶水,对于自家老板老干部一般热爱各种茶叶的习惯,miss王表示一点都不霸道总裁。

不对,谭总今天特别不对,虽然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仿佛泰山崩于前脸色都不会变一下的泰然淡定,但是秘书小姐敏锐的感觉到今天谭陛下的心情非常好,感觉谭总周围的空气都在泛粉红色的泡泡,咕噜咕噜甜的不行。

谭总的心情当然好,不仅和赵医生共进了晚餐,还了解了辣么多关于自家医生的往事,还是自家赵医生自己说出来的,心情能不好么。

但是,这赵医生看着没什么肉,倒还挺沉,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真想脱了看看……咳咳,昨晚自己半扶半抱的才把赵医生搞进了他自己家门,虽然他非常想把人家带回来来着。

“帮我安排健身课程”

对于谭大鳄时不时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秘书小姐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的答好。开始汇报谭总今天的行程。

“谭总,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出来了,上午十点和部门主管开季度总结会,中午周董爱子百日宴,礼物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下午安迪小姐说要和您讨论红星并购案的可行度,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拍卖的东西您看……”

“你安排吧。”

“好的。”

“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可是安迪小姐…”

“那是你的事”

秘书小姐含泪说是,果然什么心情好都是假象,心情好也不会普照众人。

miss王踩着圆锥噔噔蹬的去找安迪了。

赵医生忙了一上午,两个急诊,三个复诊,还有一个一个小时的小手术,累的他两条腿都是僵的,再小小的挪一步都困难。

谭总走进赵医生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身材柔软硕长的男人正弯着腰揉着自己的小腿,露出一截柔韧的腰线,坚持锻炼没有一丝赘肉,锁骨在衣领里若隐若现,小腿线条柔和顺畅,脚踝纤细白皙,只叫人想一把握住好好把玩,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优雅轻轻的揉捏着小腿的肌肉,时不时的嘶一两声,即性感又干净。

谭总无声无息的吞了口口水,锋利的喉结轻轻的上下动了动。

赵启平抬起头,正好看到谭总的喉结轻轻颤动了两下,眼中浮现了类似嘲讽又凉薄的神情,一闪而过。

“谭总,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

谭宗明笑的真诚,一脸正经地开口:“昨晚赵医生喝多了,谭某来看看赵医生缓过来了么,虽是红酒不伤身,但是宿醉的感觉也是不好受的。”

“多谢谭总关心,我很好。”赵启平面无表情地客套,十分不走心。

谭宗明也不在意赵启平的冷淡,还是笑:“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赵启平低下头不再说话,谭宗明也不急着开口,就这么坐着,气氛不尴不尬。

午后的阳光到是不错,从窗口灌入,懒懒散散洒在两人身上,晒得人只想钻进软软的羽绒被里睡到天荒地老,谭宗明和赵启平相对而坐,相顾无言,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坐在一起,倒生出些岁月静好的意味来。

【谭赵】狩猎者

2——

附院里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充斥着希望和绝望交织的情绪。哭喊,惊慌,不绝于耳。医生护士仿佛不知疲倦,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再回到开始的地方。消毒水味能把人熏晕过去,但是总得有人做这份工作。

赵医生每天也是这样忙忙碌碌,进进出出么,他那明亮的像妖精一样的鹿眼里会不会出现类似惊慌或无措的情绪呢。谭宗明对未来充满了兴趣和期待,他慢悠悠的进了附院大门,问清楚了院长办公室的位置,再踱步过去。

谭宗明走路频率很低,步子跨得很大,跟身高有关,他这鹤立鸡群的高度,随意走一步别人需要两步才跟得上,长久端着的决策者的气度使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的样子,时间一久就忘了脚下生风是什么感觉。

路过三楼的手术室,正巧赵医生穿着手术服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长长舒了口气,他的额头布满汗水,眼神却明亮的不得了,像,挂了两个小太阳。

老谭咧嘴,被自己的想法乐的不行。

赵医生看到老谭站在手术室外,习惯性的对老谭点了点头,说一声手术顺利便离开了,好像院长找他来着。

赵医生走过谭宗明身边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沸腾了起来,年轻男人身上的气味带着些汗意,裸露的手臂有着形状漂亮又不夸张的肌肉,更显的整个人有股野性和力量。像,老虎?

谭宗明不自觉的想到那个梦,那老虎的眼睛倒是挺像这位赵医生。

老谭脸上带了些微微的笑意,穿着休闲,身材却挺拔高大,一双黑眸仿佛深潭,其中蕴藏了无尽的漩涡,有种能把人吸进去的力量,晃眼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带着野性的虎是猎人的最爱,他谭宗明最爱狩猎。

啊,院长办公室在几楼来着?老谭手背在后面,又慢悠悠的往前走。

“师兄,谁要来啊,干嘛非得叫上我,我后面还有手术呢。”赵启平皱着眉头,瞪对面坐着的男人。

“大金腿啊”凌远喝口茶,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话。

“什么腿??什么乱七八糟的,师兄,我们骨科的设备换新怎么办啊?”赵启平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忿忿的嚷嚷。

凌远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淡定道:“这不就让你等着送设备的人来么。”

赵启平不耐:“什么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沉稳的男声从后面传来,赵启平扭头看去。

谭宗明穿着低调却精致的休闲衫,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么散散的站在那儿,通身的气势微微收敛,有点神秘莫测的味道。眼角带着点儿笑意,眼神扫过赵医生时略略停顿了一秒,眼中划过一点流光,转瞬即逝,

小赵医生在那一秒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种被谁盯上了的危险感。

凌院长倒是显得很热情,儒雅又爽朗的笑了几声,和谭宗明握了握手,彼此寒暄了几句,才落坐。不知有意无意,谭大鳄无比自然的坐在赵医生的旁边。

“谭总,这是我院骨科的赵副主任赵启平”

赵医生先伸出手,对着谭总:“幸会,谭总。”

老谭也握住赵启平的手:“你好,赵医生。”

看上去没什么肉,手倒是挺软的,谭总心里默默记着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谈话进行的无比顺利,谭大鳄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什么叫有钱任性,凌院长笑的鱼尾纹都多了几条。赵启平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像炸了烟花一般五彩绚烂。

骨科的新设备终于有点儿了,这土豪也不赖嘛。刚才的危险感,应该是错觉吧。

出了院长办公室,谭宗明走在赵医生后面,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赵启平的小腰,面色淡定,呼吸却重了两分。

“赵医生,不知道谭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饭呢。”老谭笑的俊朗含蓄,一派好人的形象。

“谭总,这怎么好意思呢,要请也是我请您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在停车场等你啊”谭宗明还是微笑着,一本正经的耍厚脸皮。

说罢,不给赵启平说出下一句的机会。撩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赵启平。赵启平心里暗暗鄙视,还皱皱眉头就能撼动上海经济圈的人物呢,蹭别人饭都这么没皮没脸么,嘴角撇了撇,换衣服去了。

停车场

赵启平还没找到自己的小别克,就被谭宗明的大红色法拉利晃了眼,万恶的资本家。

谭宗明乐呵呵的招呼赵启平上自己车,不被金钱折腰的小赵医生刚想婉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上了车,顿时在心里大大的鄙视自己。谭总还是和善的笑,余光注意着赵医生的小表情。

啧,炸毛的老虎,哪儿是虎啊,多可爱的小猫。

赵医生在医院严谨严肃,不假辞色。下了班,换下了衬衫领带,鹿眼里多了些漫不经心的神色,就这么放松的靠在座椅里,像日落的老虎,高贵又慵懒。

“赵医生,我们去哪儿吃啊”

赵医生都快睡着了,这顶级跑车就是不一样,听到谭宗明的声音微微一惊,努力睁大了眼,却像放空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呵呵”谭宗明轻笑了两声,便不再问,自顾自的开着。

赵医生是真的累极了,连着两天手术排的满满的,每一台都不低于五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太久,此刻难得放松他只想睡觉,他也真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赵启平悠悠转醒,谭宗明的脸隐在黑暗里,只有旁边路灯的微光能大致看清个轮廓。这个男人真的是生的极好啊。头发全梳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轮廓分明的五官,像暗夜星辰一样的双眼偶尔露出的精光不容小觑。刻意锻炼的身材壮硕却不显得夸张,包裹在做工精致的休闲装里,带着些居家的意味。

谭宗明是危险的,他的危险精心掩埋在他刻意装出的优雅和和善下,晟煊的龙头地位不允许谭宗明存在什么大爱天下的慈悲情怀,城府手段,缺一不可。此刻却耐心的等着赵医生睡醒,然后共进晚餐。

赵启平无声地舔了舔虎牙,眼底闪过残忍的笑意,老虎咬断猎人的脖子是什么感觉,动脉喷射的血液大概能引起所有人的野性和冲动。

酒吧里若有若无的打量,院长办公室门口光明正大的窥探,直接的邀约和耐心的等待。

这男人倒是会按照他赵启平的点来,可以,可以。

老虎擅长的是等待猎物,一击毙命,主动出击,不适合自己。

【谭赵】狩猎者

1——

谭宗明穿着厚重的兽皮做的衣服,背着木制的箭筒和弓箭,手里拿着泛白光的猎刀,一步一步悄无声息的接近猎物。旁边是茂密高大的树木,遮盖了阳光,只有星星点点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嗷……”

从林深处传来一声虎啸,谭宗明手里的刀抖了一下,更加压低了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挪到一排低矮的灌木边,依稀能见黄黑斑斓的毛皮。谭宗明定在原地,放稳呼吸,更加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轻轻扒开几片叶子,凑到跟前观察,一棵大树下慵懒趴着一只精壮的大虎,虎目轻阖,虎须微颤,大脑袋放在交叉的前爪上。

谭宗明轻舒一口气,不是觅食的老虎就好。

再抬眸望去,老虎不知何时来到了谭宗明的跟前,瞪着一双圆眼,凛冽地杀气铺天盖地,撩起嘴唇,呲着牙发出低吼。

谭宗明一哆嗦,吓醒了。

谭宗明坐在床上醒神,稳了稳被老虎吓到的心绪。脑子里回想起那双虎眼,明亮,机警,不可冒犯,犯者必死

突然就冒出赵启平的脸,谭宗明咧咧嘴。

第一次见赵启平,是什么样的呢。

赵启平,在医院里衬衣领带白大褂,处处严谨,一丝不苟。下了班,休闲装浅色系,眼角都是桃色的情意和漫不经心的勾引。手里把玩着透明的酒杯,仰头喝尽,喉结上下动了动,一滴酒从嘴角划到下巴,流过喉结,隐入圆领体恤下。

不知怎么的,老谭有些渴。

老谭是不喜欢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的,这次来也是几个客户喜欢,他作陪而已。虽然他谭宗明皱皱眉头上海经济圈也要抖三抖,但是总有几个不得不亲自作陪的客户。不过此时,谭总到是挺感谢这几个客户。

谭宗明第一次见到赵启平就上了心,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赵医生的侧脸,发给自家万能二号——王秘书

“帮我查查这是谁”

王秘书回复很快
“赵启平——附院骨科主治医师,28岁,单身,住址…”资料后面还附了一张赵医生的证件照,不长不短的碎发,硬挺的眉毛,圆圆的鹿眼带着点湿意,薄厚适中的嘴唇。仅仅面对手机里的图片,谭总也能感到属于年轻男人的那种热情和冲劲。

很好,长的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谭总又一次对自家秘书的行动力点了个赞,月底加一倍奖金。

万能秘书王小姐在月底收到多一倍的奖金时,非常有前瞻性的暗下决心,这个赵医生的大腿必须抱紧。

时间证明,她是对的。

该怎么在赵医生面前刷个存在感呢,谭大鳄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安迪踏进晟煊顶楼谭总的办公室时,看到沉思的老谭,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天知道上一次谭宗明露出苦思的样子还是大学,导师让他们讨论一个严重偏离专业的问题。

你和你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接吻时,会想到对方的什么地方,是什么感觉呢。

当时谭宗明非常无奈的对导师说:“先生,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讨论和回答。”

因为我根本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接过吻。

“老谭,老谭…”安迪高声才找回了谭宗明的思绪。

“嗯?安迪,你来了。”

“你在想什么,看上去很苦恼。can  l  help  you?”

“……估计你帮不了我,算了。你找我有事么?”

“哦,我是来跟你说红星的收购方案我已经做出来了,你要看看么。”

“嗯,放着吧,我找时间看”

“all  right.那我下班了”

“明天见”

“see  you.”

安迪走之后,谭大鳄又陷入了深深地思考。该找谁问问追人的问题呢。谭总想起来某次路过办公室时,无意听到自己万能的秘书小姐和男朋友打电话……

摁下内线,喊秘书小姐进来下。

“谭总,您找我”王秘书挂着标准的八齿微笑,直挺挺的站着。

………

“你男朋友是怎么追你的”

就在秘书小姐等谭总开口等的快要心慌到腿软的时候,谭总竟然抛了个惊雷般的问题出来。王秘书愣了片刻,就在一瞬间脑中灵光一闪,自悟了谭总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看样子,昨天查的那位医生是关键。

miss王飞快的在从不离身的pad上点了几下,然后递给谭大鳄。
“谭总,想解决您的问题,可以从他入手。”

谭宗明看着pad上的人物资料——凌远,附院院长。

王秘书适当的提点一点儿“这个凌院长是赵医生的师兄,附院院长,特点是,巴结笼络所有可以为他们医院捐钱的人,我在医院上班的同学说最近附院骨科想换一批设备……”
点到为止是秘书的必备技能。面对真正聪明的人话永远不用说的太满,而谭宗明不止聪明,更能抓住所有能为自己创造利益的机会,晟煊就是最好的例子。

谭陛下龙心大悦,龙爪一挥,赏!

“谭总,我已经和凌院长沟通过了,也点明了这批设备专用于骨科,别的科室后续可以再跟进。”王小姐踩着圆锥子一样的高跟鞋,搭配做工仔细的OL套装,妆容精致,此刻正站在谭大鳄的办公桌前汇报和凌远接洽的结果。

据眼神看,谭大鳄此刻心情相当好。

“和凌院长约时间,我要亲自和他谈。”谭总思衬片刻说道。

miss王记下,顺便在后面多加了一句,叫上赵医生。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秘书,miss王在心里夸了自己一百遍。

难怪王秘书之前的几个秘书做的时间都不长,能做谭总的秘书,能力必然不一般,然而除了能力还得有玲珑透亮的心思,要能理解谭宗明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显而易见,王秘书对得起谭宗明的高额薪水。

【凌李】医生你好

3  .     凌远的导师说:当你不知道怎样和别人拉近距离,就问他关于家乡的任何事。

凌远和李熏然慢慢熟了起来,这种熟具体表现为:

某日,李熏然发了一条朋友圈:加班到现在,来碗麻辣烫奖励自己,宝宝好饿/饥饿。

配图是李熏然捧着麻辣烫的自拍。

凌远点开评论摁下:路边麻辣烫的汤吸纳了很多灰尘和汽车尾气,不断的加热烹煮滋生了各种细菌,而且,塑料碗遇高温对人身体不好。

刚想点发送,又觉得这样说不好,全部删除又摁下“麻辣烫不健康,要少吃。”眼神落在手机屏幕李熏然的笑脸上,又删除了刚打的官方关心。

郑重的输入几个字:自拍很好看。

结尾郑重地加了个句号,显示凌医生的从容淡定。点击发送没几分钟,李熏然就回复了凌远“真的吗?真的吗?我还有好多不同风格的自拍你要看嘛?”

凌远鬼使神差发了个好,发完才反应过来,大半夜的要看一个男人的自拍,怎么想怎么不对啊。

李熏然像是抱着手机没丢过手,过了二十秒,凌远就收到了李熏然发来的各种表情,各种pose的自拍,手机一直闪,微信提示来自李熏然的消息二十三条。凌远觉着不能辜负李熏然发图片的流量,每一张都点开看,每一张都做出了评价。

手机那头的李熏然嘴角扯到耳根,两排白牙上下轻合,盒盒盒地笑开花。心想凌远这人真不错,至少品味不错。

点开凌远的对话框,发一条语音。

“盒盒盒,凌医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们去逛逛武汉啊。”

凌远没回,大概在忙吧。李熏然也没在意,收起手机认真工作,最近他管辖的地带出了个小偷,好几家都被偷了,他要想个方法抓住这孙子。

凌远刚从手术室出来,统一定制的手术服穿在他身上也比别人多了一份赏心悦目,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沉稳交织存在,听到李熏然的语音,化作一抹清浅笑意。

回一个字,好。

李熏然回复的很快,一条接一条的发。

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我这周末调休,就看你的时间了。

我们先去哪儿呢?你喜欢看风景嘛?

江汉路的烤猪蹄麻辣鲜香,昙花林有家阿姨卤的鸡爪特别好吃,热干面其实蔡林记的不好吃,有条巷子里的老店味道特别好,芝麻酱香而不腻。

还有司门口和户部巷也是可以去一下的。

凌医生,你觉得怎么样呢,我们先去哪里啊。

凌远一条没看完,下一条就弹出来了,因此花了点时间才回复过去。

你做主就好,我都可以。我这周末也有时间。

好的,那就周末见。

两个人的相约就这么定了,凌远不在乎去武汉哪里逛,他只是挺喜欢李熏然这个朋友。

在武汉的七八月份上街,显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但是有李熏然的陪同,似乎户外的酷热也没那么难忍受了,李熏然明亮的眼睛就像夏季凉爽的风,最大程度的宽慰了凌远独在异乡的陌生和排斥。

大概是因为凌远来到武汉短短的时间遇到的两次冲突,都被年轻的小警察完美处理,这使得凌远对李熏然有了种莫名的信任和浅浅的依赖。

李熏然今天没穿警服,换了身浅色纯棉体恤和五分卡其裤,露出修长纤细的小腿和白皙的脚踝。李熏然真的太瘦了,两条腿装在本就修身的裤腿里,还有些空荡荡的,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骨头上,能撑出健壮的轮廓。

凌远还是亚麻质地的上衣和长裤,皮鞋换成了舒适的运动鞋,大概也知道今天会走很久。

“盒盒盒凌医生,武汉的夏天你还穿长裤,当心中暑哦。”

凌远微笑,说:“我带了藿香正气液。”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李熏然笑的弯下腰,被凌远的冷笑话逗得不行,凌远一脸莫名其妙,不能get到李熏然笑的点,只能无奈的看着李熏然的发旋儿。

“走…走吧…盒盒…盒盒盒”李熏然笑的停不下来,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凌远轻轻拍拍李熏然的背,帮他呼吸顺畅,也不问李熏然到底在笑什么了。

两个人约在司门口见,李熏然住在附近,凌远稍远一点,他是从汉街附近开车过来的。

李熏然带着凌远在司门口的街上溜达,指着一个个老店
和巷子给凌远介绍。

“凌远,你看,这是王叔的店。王叔炸的面窝最好吃,又香又酥。我小时候上学,每天早上就是到王叔这儿买两个面窝,再买杯豆浆,这就是最好的早餐搭配了。”

王叔看见李熏然,很高兴,招呼李熏然过去吃面窝。李熏然推辞不过,拿了两个面窝,分给凌远一个。和王叔倒过谢,两个人又往前走。

凌远咬了一口手里的面窝,酥是酥,也有一股很重的碱味,侧过脸看李熏然,倒是吃的欢快,三口两口地啃完。

李熏然边走边说:“其实吧,长大了,也觉得王叔的面窝没那么好吃,可是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每天的早餐,因为我爸爸会仔细的交代我面窝要吃,豆浆要喝,然后他送我去学校,站在门外看我进去了再离开。我觉得面窝好吃,大概是因为父亲的安全感才好吃吧。”

李熏然的脸上没什么落寞的神色,只有些淡淡的怀恋,看在凌远眼里,这淡淡的怀恋便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深深地忧思。看看手里的面窝,凌远第一次打破了吃东西要细嚼慢咽的生命准则。学着李熏然,三口两口的啃完。

擦了擦嘴,才开口道:“我父亲说,当你怀恋一个人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吃关于那个人的食物,中国人的感情都包含在食物里,吃进肚子里,便是永久的怀恋了,它与你共生。”

李熏然认真的点点头,说:“你父亲是对的,所以,我们去吃豆皮吧,怀念怀念我奶奶。”

李熏然拽着凌远奔向下一个摊位。

【凌李】医生你好

2  .       李熏然的朋友说:当你频繁遇见一个陌生人,不要多想,只是你生活的地方太小了。

李熏然最后也没去见那姑娘一面,不是他不想去,因为一个人被强迫着重复做多次同一件事,许是脾气好如李熏然,也免不了生出疲乏地感觉。

一个月被自家娘逼着相亲十五次,还不如让他去多处理几次医闹呢。

凌医生可比那姑娘长的好多了,李熏然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盒盒盒笑。

为此,他被李妈妈念叨了一个星期,幸运地是也没再收到什么相亲照片。

李熏然第二次见到凌远,是一个月后,在交警队的协调室。

七月的武汉热的让人无法保持正常的待在室外,凌远终于脱下了常年不变的西装衬衣,换了件灰色的亚麻体恤,下面还是长裤加皮鞋,连袜子都是黑色的长袜包裹着脚踝。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旧的红漆椅上,沉着脸不发一言,沉默地看着撞了他车的妇女婆婆撒泼打滚。

温度升高,人的躁性和脾气都随着温度见长。一点小事都能引发一场惨剧,矛盾和冲突,一场接着一场,喧闹不堪,混乱至极。

凌远的车是挂着沪牌的奥迪A6,黑色沉稳大气,左侧车门突兀地挂掉一大块漆,白花花地反着阳光,晃人眼。

李熏然饶有兴趣地站在门口,看一场好戏。据他看凌远第一面地感觉,这位少言地凌医生并不是会主动找麻烦的人。大概是车被大妈挂了,为了逃避责任才大吵大闹。

“诶,警察,伙计,我厶碰到他滴车,跟我厶的关系啊。”大妈扯着嗓子嚷嚷,一只手一直指着凌远。

凌远看了看大妈地手指,皱皱眉。

“行咯行咯,莫斜活(别叫唤),那这位先生,你是怎么想的。”调节员对着大妈说武汉话,转过来用普通话问凌远。

凌远还是皱着眉,思考了几秒:“我可以不要她,赔偿,但是她要对我道歉。”

普通话人人都懂,大妈也懂。听到不要她赔偿,刚有点喜意,后来听到要道歉,这似乎惹怒了大妈的自尊心。

她蹭地一下,蹿到凌远面前,指着凌远地鼻尖,用更大的音调吼:“个女表子养滴,老娘没搞到你滴车,你凭么子让老娘道歉。”

凌远明显是被彪悍的阿姨吓到了,一瞬间的愣神,没想到对词。调节员也愣了,然后才慌手慌脚地想把人拉开。盛怒的大妈,战斗力爆表,生生挣脱了男性调节员的桎梏,又冲到凌远面前,准备开骂。

“咳咳,老张,忙着呢。”李熏然手握虚拳咳嗽了两声,走进来打了个招呼。

凌远转过脸看到李熏然,面上浮起一抹无奈。

怎么每次和人冲突,都能看到这小警察。

调节员也认识李熏然,见到人进来松了口气,一般大妈见到李熏然这张小脸儿都会收敛几分火性儿,谁让人生的好。

大妈见到来了个标致的小伙子,果然安静了不少。

李熏然带着乖巧的笑,走到大妈跟前,清清嗓道:“阿姨,搞么子噻。天儿热,莫呐(ne)气,对自家身体不好。”

转过来看了凌远一眼,接着道:“人家车毕竟是挂了呐大一块漆,说是那个滴责任监控都能查到。人家又没说让你赔噻,我跟你说,就他那车,呐大块漆,补就要千把哦。我看这伙计也满阔以,看你滴卡不容易,不找你要钱。就一句道歉的话,几简单那阿姨。”

几句话,分析了利弊,大妈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也不僵着了,走到凌远跟前,赔着笑脸道:“小伙子,你莫跟我一般计较噻,我跟你赔个礼,你莫放在心上啊。”

凌远看了一眼李熏然,后者也带着笑意看他,点点头:“好。”

阿姨满意的走了,轻轻松松带着笑。凌远后走,李熏然跟着一起。

“谢谢你,李警官。”凌远真诚地说,看着李熏然的眼睛。

李熏然抓抓后脑勺,盒盒笑:“没事没事。”又想到了什么,问:“那你的车怎么办。”

凌远认真回答:“有保险。”

“我请你喝咖啡吧”

“你帮了我两次,请不要拒绝。”

“盒盒盒,那我不客气了。”

两人找了间咖啡厅,凌远不变的黑咖,李熏然喜欢甜甜的卡布奇诺。

“凌医生,你来武汉多久了。”

“叫我凌远就好,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

“那,你对武汉印象怎么样。”

凌远思考了几秒,一脸认真的回答:“人很多,很堵,而且很暴躁。骂人……”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很难听”

他一个月遇到两次争执,对方炮语连珠的方言让他来不及反应,高等教育也没培养他骂人的能力,很是无奈,只能沉默地接受。

李熏然只是随口一问,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认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像,凌远是经常遇到各种冲突。

凌远以为自己的直白惹到对方不快,毕竟他指责的是对方的家乡。

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低头喝咖啡。

心里想着,在武汉第一个熟识的人就这样被自己弄垮掉了。

李熏然听到凌远的道歉,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默让他误会自己生气了,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这只是个例。武汉人是很热情的,就是脾气急了些,你才来,以后会对这个城市改观的。这是个,很可爱的城市”

“虽然外地人对武汉的印象都是,热干面和汉骂。”

说完自己也笑了,这城市,让人又爱又恨。

凌远点点头,依旧是一脸认真:“我会用心发现的。”

李熏然缓缓咧开嘴,露出被萌到的痴汉笑。

呆萌的凌远,又帅又可爱啊。

从咖啡馆分别,两个人约好了下次一起去逛逛武汉隐藏最深的地方,了解真正的大武汉风采。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对于对方也有了除了长相和名字以外的了解。

李熏然表示,改观凌远对于武汉的看法,他任重道远。

凌远则回想着李熏然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的样子。凌远的机智和口才是需要学术和知识铺垫的,而李熏然的快言快语表现在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和世故人情。

为人处事,博大精深。

凌远放下手里的《世故之学一百话》,关灯睡觉。

【凌李】医生你好

1.  李熏然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吃一碗热干面解决呢,不行就再来一碗豆浆,还不行就再加一个面窝或者糯米鸡,不能再多了。吃不完了。

“熏然,起来撒,过早咯,热干面还是糊汤粉”

高亢尖锐的女声从楼下传上来,李熏然拽过被子蒙住头一动不动。

过了五分钟,准时地又响起更尖锐的声音:“李熏然,老子信了你滴邪,你这个伢到底起不起,热干面都要坨了。”

李熏然一掀被子弹坐起来,顶着一头鸡窝。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迷蒙着,赤裸的上身逆着阳光,泛着健康的颜色。皮肤极细腻,像抹了一身的德芙,顺滑到底。

武汉不愧为火炉城市,没到三伏天已经热的很了。烘热的空气氤氲着热干面糊汤粉的香气,新炸的油条配上香甜的豆浆,还有浓郁的酱汁淋的豆皮和酥脆的面窝。武汉人的一天就在热闹的早餐里打开。

李熏然是地道的武汉人,他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读大学和工作。对于武汉,他有特殊的情结,他喜欢这座城市的小吃和街道,喜欢这里的人和事,工作之后走街串巷,更是喜欢武汉的文化和底蕴。

“呼哧呼哧”李熏然几大口,一碗热干面就见了底,端过一旁的豆浆咕噜咕噜灌了下去,碗一丢跟母亲交代一声就要出门。

“诶诶诶,等会儿”李妈妈的声音快于李熏然将要出门的脚步。

李熏然转过身,一脸挫败的走到自家妈身边。

又晚了一步,明天一定要跑的更快。

“你看哈这个姑娘么样咧”

李妈妈递给李熏然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笑的温柔的姑娘。

李熏然就着他妈妈的手扫了一眼,敷衍的点点头,说挺好。李妈妈把照片硬塞进李熏然的手里,交代他后面有地址,让他下班了一定要去见一面,再敢放人家姑娘鸽子他就不用回来了。

李熏然在李妈妈越来越小的声音里越跑越快,跑出了巷子口,才停下脚步喘口气。

李熏然的家是八九十年代自家盖的两层或者三层的小楼,这条小巷子隐藏在日后崛起的高楼大厦里,倔强的生存。

凌远是第一次来到武汉,以前只在历史课本上了解过武昌首义和汉阳造,至于武汉的小吃,凌远表示敬谢不敏。作为一位严谨专业的医生,他深知那些用过很多遍的油里隐藏着什么物质致癌,什么物质有毒,更何况路边的尾气和微尘。让他下嘴吃下去,还不如让他喝消毒水呢。

热,热死了。

凌远不知道是第几百遍在心里埋怨武汉的天气,面无表情的扯扯领带,深色的眼底压抑着不耐。深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从公寓出来到停车场,不过两分钟,凌远的后背已经浸出薄薄的汗意。

到了车上,开启空调,微微的凉风从通风口传出来,化解了凌远被衬衣包的紧紧的颈部和后背的燥热,这才松了口气。开车出去,路过星巴克,买杯黑咖和一个冷透的三明治,趁着堵车的间隙,三口两口地吃掉,简单的结束了早餐。

车流松动,凌远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拐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李熏然骑着小电驴子,七拐八拐地到了工作的地点——派出所

门口大爷给了李熏然一份早上送来的早报,笑呵呵地邀请李熏然吃面窝。李熏然弯弯眼睛,伸手拿了个面窝叼在嘴里,表示了感谢,一拐车把,进了停车棚。

停好了小电驴,李熏然嚼着面窝走进办公室。

“诶,熏然,你来了啊,正好刚个伙计在医院闹事,你克哈子。”

王姐是所里的老人了,李熏然向来尊重这些前辈。

“好啊,哪个医院。”

“就人民医院啊”

李熏然扭头就准备往外冲,王姐叫住他:

“把警服换上。”

“老子信了你滴邪,你个女表子养滴,你他妈的会不会治,不会治滚蛋,强你酱乱搞,老子屋里人有几条命搁你胡整治?”

骂人的是个中年汉子,一张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拽着凌远的衣领大声地叫骂,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厅。

凌远皱着眉,低眼看着这个矮了他半头的男人,一脸的凶神恶煞,大脑里思考着这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思索无果,只能低眼看着人,不说话。

“放手”字正腔圆,一声大喝。

凌远扭头望去,一身周正的警服,宽大的警帽遮住了李熏然的额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形状精致好看的口鼻。

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满是威严的怒意。

许是李熏然的气场配合着警服太过于严肃刚正,刚才闹事的男人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陈大福,又是你,这个月你都闹了几回了,光人民医院我都处理你三回了,当医闹赚钱多是咋的”

李熏然工作的时候是不说武汉话的,一字一句的普通话,声音磁性悦耳,因为这声音,凌远又多看了两眼李熏然。

“李警官,我…”陈大福想辩解。

“行了,别说了。跟我回所里喝喝茶吧”李熏然摆摆手,让同行的同事把陈大福先带回车上。

李熏然走了两步到凌远跟前,严肃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一双大眼睛笑意盈盈,开口便是春风化雨,毫无刚才的疾言厉色。

“哎呀,医生不好意思啊,这是个惯闹,你没事吧。”小警察笑的真诚。

凌远摇摇头,示意没事。

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凌远。”

李熏然一愣,随后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李熏然。”

【多cp】童话镇

在很久很久以前,神秘的森林深处有一个童话镇,那里生活着一些很著名的童话人物。

比如,被养母虐待的白雪王子明诚诚,以静止为生命准则的睡美男日月木娄,热情勇敢的狮子王李然然,比狼来了的狼还狡猾的凌大远,满嘴跑火车但是不知道火车是啥的匹诺曹蔺小晨,和本来就是天鹅只不过生在了鸭子堆的萧小琰,能吃到葡萄也不会说葡萄酸的赵狐狸,比大头儿子头还大的谭大头。

他们彼此关心(并不!)
彼此照顾(只有互怼!)
相亲相爱(相爱相杀!)
温暖和谐(凑合过吧!)。

啊,这完美的小镇,这完美的童话主角们。

晴朗的早晨,太阳公公伸伸懒腰爬上天,开始一天的工作。

明诚诚起的和太阳公公一样早,在厨房里转着圈儿的忙。早饭做好了,明诚诚擦擦手进到房间里。木娄还睡着,睡美男的属性需要明诚诚亲亲,才能唤醒。

木娄把白雪王子拽到自己怀里,深入的亲亲,亲到明诚诚脸颊红红才放开他。

“早上好呀”木娄不愧为美人,连声音都比别人好听。

明诚诚:“盒盒盒,早,起来吃早饭吧。”

这边明诚诚和木娄吃着早饭,他们的邻居狮子王李然然开始了每天必备的晨练,吼吼哈嘿叫的响亮,一身白毛的狼首凌大远慵懒的趴在门边,一双泛紫的琉璃眸直勾勾的盯着李然然弯腰压腿露出的柔韧腰线,嘴角挂着透明不明液体。

一狮一狼相处和睦,匹诺晨手里抓着一只鸽子,敲响了萧天鹅的门。

“景琰景琰,你看,我带什么来了。”蔺晨笑的见牙不见眼,扬了扬手里的鸽子。

萧天鹅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作揖鞠躬:“先生,早。”

蔺晨伸手扶起萧景琰,笑嘻嘻地道:“景琰,你别这么客气嘛。”

萧景琰一闪身,避开了蔺晨的手,抬眸看着蔺晨手里的鸽子。蔺晨把鸽子递给萧景琰,把手收进广袖,期待的看萧景琰的表情。

萧天鹅看着比自己本体小十几倍的鸽子,紧抿的嘴角慢慢放松,缓缓笑开了。蔺诺曹看着笑甜的萧天鹅,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在宽厚的胸腔里跳。

忘记了自己属性的匹诺晨故意道:“景琰,你笑的真难看。”

萧景琰一双大眼看着蔺晨的脸,笑的更欢,蔺晨双眼一对焦,鼻子长的飞出天际。

说我笑的难看,其实是好看的你不好意思了吧。

萧景琰逗着手里的鸽子,悄悄的想。

白色的狐狸是很少见的,赵启平就是很少见之一。明亮的狐狸眼此刻眯成线,两只前爪捧着一串紫红的葡萄啃的咔哧咔哧。谭大头最喜欢赵狐狸现在的样子,蹲下来摸摸狐狸头,柔软顺滑的触感惹得谭大头又多摸了两次。

平平一天只准他摸一次,大头听了都委屈。

埋头苦吃的狐狸没时间关心大头的小动作,这葡萄真甜,大头个子高,站起身,不用伸直手臂都能轻松的摘到葡萄。

赵平平心想,要不是这大头葡萄摘的顺手,还能洗干净了递到他手里,他才不会收留这个他呢。

美好的早晨就在各门各户热闹的玩闹中过去,吃完午饭李然然一蹦一跳地,身后跟着凌大远。萧天鹅小拇指勾着蔺诺曹的小拇指,另一只手掌心站着那只胖鸽子。谭大头怀里抱着白色的狐狸,狐狸睡着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围了半张小脸。

他们相约去阿诚诚和木娄的家里打扑克。这是他们从人类世界学来的娱乐活动,但是学这项活动的李然然光学了打法,并没有记住到底有什么牌,现在他们打的是自己造的牌。

“一二三四五六七只小矮人”李然然先出。

凌大远安静的蹲坐在李然然和谭大头中间,悄悄地用爪子给李然然报牌。

大头没有串儿,说声过。

阿诚诚出:“海的女儿七只人鱼,管上。”

木娄咧嘴笑:“过。”

蔺诺曹使坏:“王子和公主结婚,炸。”

萧天鹅抿着嘴角,努力思考着应对的牌,然而没有,瞪了蔺诺曹一眼,沉声说过。接收到萧小琰眼波的蔺晨,摸摸鼻子,思考着下一张牌。

又到李然然出牌,没有大过炸的牌,只能说过。

大头摸摸怀里的狐狸皮毛,扔出一张:“恶毒后妈皇后,公主死了。”

阿诚诚认真的打牌,说声过。

木娄专门怼大头,扔一张国王,皇后被撤了。

蔺诺曹是搅和浑水的,出一张巫婆,国王皇后都睡了。

萧小琰嘴角憋出一丝笑,蔺诺曹这张牌是打到他手里了:“王子,巫婆魔法无效。”

李然然知道大头手里有豪华公主套餐炸,凌大远说的。

“只能出这个了,美满幸福公主王子国王皇后一家亲,炸。”

谭大头捏碎了一把豪华公主套餐炸,瞪着凌大远冷笑,脑子思考着狼肉的可食用性。

凌大远一双琉璃眸直视谭大头,突然,歪头咧嘴吐了下舌头,毫无预兆的卖了个萌。

大头被这卖萌噎的不轻,手搓着赵平平的皮毛,试图忘掉刚才辣眼睛的一幕。

“过”

“过”

“过”

“过”

“过”

李然然满意的眯着眼睛,扔出最后的一把牌

“童话世界合家欢,耶,我赢了。”

凌大远粗厚的尾巴扫来扫去,狼眼眯起来,嘴角大大的咧开,嗷呜一声,扑上去舔李然然的脸。

大头把牌一扔,拽着凌大远的尾巴就往外走,他要和狼决斗。

李然然无视要打架的一人一狼,基本上每次打完牌都有这样一场决斗。抱着暖和的赵狐狸坐到沙发上,吃水果。

阿诚诚和木娄也不管,阿诚诚进厨房准备晚餐食材,木娄就跟着进去帮忙。

蔺诺曹和萧小琰排排坐着,勾勾手指,说说悄悄话,嘻嘻哈哈。

吃完晚饭,各自回了各自的家,抱着自己的人或动物,香香甜甜的睡了。